夫人,医我

第20章 高明手段(2/2)

她。

“哪不舒服?”她像对待所有前来看诊的病人一般对待他,循例问话。

她大伯父龇着一口黄牙说:“我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绛婳忍着脾气,说:“具体点。”

“具体就是浑身疼。”

太多双眼睛看着,绛婳不能发火,于是她拿出布袋,平铺在桌,露出里边长短不一的银针。

她大伯父微有些惊恐:“这是干嘛?”

“施针。”绛婳淡定道,“你既浑身疼痛难忍,想必是各处关节堵塞引起的,只有每隔一日在各处施一回针,十日后才能有所缓解。”

男人凑近了些,丑陋的嘴脸终于露了出来:“春江花月我管事,你打了你大伯母,我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随便。”绛婳随意地回了一句,伴着这一句的还有扎在男人胳膊肘,后背,太阳穴,头顶的数根银针,绛婳说,“别乱动,扎错穴位导致的后果只有两种,一种是你废了,一种是你死了,你想选哪种?”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手下这个人在害怕,绛婳不经意想笑,但为了维持她沉稳的大夫人设,她还是压下了笑意。

看病的人见她医术神乎其神,又都纷纷闭上了嘴。

她大伯父见状开始嚎了起来:“哎哟,哎哟,疼疼疼疼疼,你是不是扎错穴位了,怎么越扎越疼,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想给我跑。”

他嚎得越响亮,绛婳扎在他身上的针就越多,直到他自己受不住了,不嚎了,绛婳才心满意足道:“不疼了罢。”

他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疼了,不疼了。”

绛婳在收针,他还说了一句:“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绛婳说,“下一位。”

她目送着人离去,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起来。

柠凰来给她看了布摊,说:“那日后,白亦晴倒是没怎么来找我麻烦,敢情他们都来找你了。”

春江花月好歹当初管事的是柠凰,即便现在被他人掌控,柠凰也还算自由,今日是她半年来唯一的一日休息,她不想待在昔日赶她走她都不愿走的春花江月,便想着来看一看绛婳。

谁知一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她替绛婳不平道:“这夫妻俩算是蛇鼠一窝了。”

绛婳说:“若不出意外,今日太阳落山时,你便能在春江花月看一出好戏了。”

柠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到橘色洒满了半边天,她才与绛婳道了别,回到了春江花月。

才刚一踏入门,一股浓烈的气味就疯狂窜入她鼻间,在门口喘气的小姐妹在呼吸了新鲜空气后才有力气把她拉出了门,说:“管事的那位,都快要把茅房蹲炸了。”

另一位小姐妹捂着鼻说:“还有还有,你们看到没,管事的脖子,胳膊上长了好些个带水的包呢。”

对于绛婳的手段,柠凰不禁暗暗夸下两个字:“高明。”

戏是好戏,就是有点费空气和费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