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楼毫不意外地看了一眼来者，又把视线落在书上，道:“这次要还是打架，本王可就还手了。”

宋轻鸿把门踢上，环视四周，道:“挑拨我和昌平的关系，不像是殿下的作风，倒像是那些嚼舌根贵妇的行径。难道殿下在府中待久了，目光只在方寸间？”

谢云楼指了指唯一的软垫，道:“不嫌弃的话，世子坐那儿说。”

宋轻鸿还真不嫌弃，撩袍坐下，道:“我是不嫌弃，我家小五一定嫌弃。屋里没有软榻和等人高的穿衣镜，这炭火也不足，小五冬天会冻僵，还有这帷帐的颜色，太丑了。”

谢云楼放下书，道:“世子想说什么？”

宋轻鸿歪头一笑，带着十足的痞气与匪气，挑衅道:“你想娶我妹妹，总要有点表示吧？”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宋轻鸿竟然会松口？谢云楼眯眼，道:“世子想要什么表示？”

宋轻鸿耸肩，“嫁你的人是她又不是我，我想要什么有用吗？她如今心心念念的，是答不答应你弟弟的白首之约。”

谢云楼冷冷看着宋轻鸿，他在思考宋轻鸿说的话的真实性，这么大的事情，谢成邻怎么没和他说就做了？那日不是说缓缓吗？母妃尾七都没过，他就去说了？

看着谢云楼瞬间狠厉阴沉的神色，宋轻鸿心里畅快了不少，出言讥讽道:“挖自己弟弟的墙角，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就算他们彼此喜欢，这三年有多少变故，谁都说不准，谢云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世子来不只是为了嘲讽本王的吧？”

宋轻鸿看不惯谢云楼和他独处时还披着那身君子皮的样子，便道:“别本王世子的了，你我什么样子彼此都清楚，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谢云楼，我尊重小五的一切选择，若你还要用一些......比如挑拨内宅关系，让看重亲情的小五无心私情这种小把戏来绊住他俩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一无所有。”

一个臣子对一个王爷说这样的话，真的是嚣张跋扈到了极致，也是有足够的实力让他如此嚣张。

谢云楼毫不畏惧地看着宋轻鸿，他起身，盘腿坐到宋轻鸿对面，给宋轻鸿倒了一杯苦茶，笑道:“我也尊重小五的选择，那小五要是选我，你可别忘了今日说的话。”

苦入舌喉，痛入骨髓，谢云楼尝过太多了，他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举杯看着宋轻鸿。

宋轻鸿也一饮而尽，他微微蹙眉，还是咽了下去。

今夜，小人终于扔掉了君子皮，他笑得诡异、笑得欢畅:“和你做交易，就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