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寝(1/2)
这一夜外面寒风呼啸,宋勒燕却睡得舒服,她下意识往热的地方拱,却被谢云楼下意识抓了回去。
夜里她已经烧了自己的发梢,谢云楼专门往那边挡了一圈石头,生怕她再烧着自己。可那石头烧了一晚上,靠上去不脱皮才怪了呢。
宋勒燕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在谢云楼怀里,惊得浑身都僵住了。不是因为什么男女之别,而是和她一起取暖的,是谢云楼。
宋勒燕还发现自己衣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着肚兜。她慢慢从谢云楼怀中挪出来,想去找腰封。
刚蛄蛹到谢云楼的胸口,就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谢云楼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一晚上都没睡好。一整晚,宋勒燕一会儿乖得缩在他怀里,一会儿又热得往火堆旁滚,谢云楼睡得本来就浅,被她搞得提心吊胆,根本没睡好。
谢云楼本来低头看着还不停地向下挪的宋勒燕,没想出声,但是她因为伤挪得太慢,所以才故意出声提醒她的。
宋勒燕拢着衣服坐起来,讪笑道:“醒了醒了。”
整理好衣服,宋勒燕把脚垫在石头上取暖,啃着肉干。
雕的肉真是不好吃,全是一条一条的瘦肉,宋勒燕嚼到腮帮子疼,才勉强饱了。
她透过翅膀的缝隙,看见了外面白雪皑皑,不禁疑惑道:“这里到底是哪儿,为什么春末还会下雪?”
谢云楼昨日就大概猜到了他们所处的位置,这么反常的天气,只有颍州旁边的南苗。书中说这里常年晒不到阳光,春夏偶尔下雪,秋冬冰封,是南方的极寒之地。这条河谷连亘四十多里,只要他们一直往南走,就可以走到南苗腹地。
谢云楼和宋勒燕说完后,轻声道:“我们还有吃的,可以在这儿多待几天等雪停了,最多两天,就能走出去了。”
从缝隙里漏过来的风雪都那么冷,宋勒燕不想出去找死,便同意了他的意见。
谢云楼出去捡了一些木头,回来时看见宋勒燕用雕的骨头和枯草绑了两个小枕头,还用雕的头盖骨做了个小碗烧水,见他回来了,笑道:“要是衣服再多点,我都能在这儿住下了。”
以前总觉得宋勒燕是装傻,如今看来,她似乎真的不知愁,天真烂漫是她,七窍玲珑是她。谢云楼走到她身边坐下,把外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道:“你昨天哭了半宿。”
宋勒燕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她一怔,而后支支吾吾道:“可能是疼哭的吧。”
那雕把她胳膊上的肉啄了下来,爪子把她肩膀的肉钩了出来,可她没有喊一声疼,怎么会因为这个哭。谢云楼转头看着宋勒燕,道:“你一直在叫‘哥’。”
宋勒燕笑道:“叫你啊,你是七哥。”
果然是插科打诨,谢云楼也不追问,他端坐着,和喝上好茶水一般浅浅啜了口热水,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
宋勒燕直觉谢云楼又生气了,可看过去,虽然衣服褴褛,可谢云楼如同一个不染纤尘的脱尘高人一般,哪有半分世俗的情绪。
明明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谢云楼没有坏心思,也没有对她做过什么,甚至还救了她,可是宋勒燕就是怕他,怕他的八百个心眼。她也不敢和他说话,只能盖着他的衣服躺下,闭目养伤。
宋勒燕一闭眼,谢云楼就睁开了眼睛,他静静地看着宋勒燕,郁闷地思考着为什么她不和其他女孩那样,为什么他们已经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了,她还是那样怕他。
忽然,宋勒燕闷声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做甲班的卷子?”
那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洞里,荡在谢云楼耳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