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吗？”

一念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钱，加起来有七十多块钱。

风景无语地目视前方。

一念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少了？”

风景叼着棒棒糖，斜了他一眼道：“你在侮辱一位未来的资本家，你会得到福报的。”

一念有些窘迫地道：“其实我有很多钱的，我工资很高，但是都拿回去给寺庙了，寺庙香火少，很多师兄弟都在长身体，有些还要读书，所以我现在手里就只有这些钱了……”

“那是你的事，救你那个罗姐姐最少得需要你半年工资，也是你运气好，我是个慈善家，明白吗？”风景斜着眼睛，瞥了小和尚一眼。

一念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仿佛做了某种决定，把手里的钱都塞到了风景大腿弯处，又掏出四根棒棒糖，拿出三颗放到钱一起。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后一颗也放了上去。

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等我发工资了，按月给你，行吗？”

“不接受按揭！”风景一口拒绝。

“为什么？”一念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因为我饿了。”风景抬头看着房顶，似乎在想念某种味道，咂咂嘴，摸着下巴道：“这时候要是能吃一只澳海路的烤鸭，或许我就能想到别的办法。”

一念愣了一下，激动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风老板你就是那个会帮别人第二次的好人！”

弯腰抓起钱和棒棒糖，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这孩子，格局小了，一颗棒棒糖都不给我留！”风景嚼碎了嘴里的糖。

好人，呵呵，该死的好人，风景望着天花板自嘲。

没等多久。

一念提来几个一次性餐盒。

一盒切了片的烤鸭肉，两盒炸得酥脆的剩余部分，还有两听冰啤酒。

风景示意小和尚也一起吃。

一念摇摇头道：“师父说，只有谨守戒律，才能悟得佛之真理，习得真法，度世人于苦厄。”

风景敲了一下一念的脑袋道：“狗屁的真理，小朋友吃肉长身体，这才是真理！”

“自己都在苦厄中，怎么度别人苦厄？这不是笑话吗！”

一念眨着眼睛想了一下，伸出了手。

“好吃吗？”

“好吃。”

“香不香？”

“香。”

“以后还想吃吗？”

“想……不想……”

“不，你想。”

……

医院。

病房内。

风景坐在陪护椅上。

手里拿着笔，在写字板上写着什么。

他停下笔，回忆脑子里的信息，敲着写字板说道：“你们刚才描述的那个‘双面扭曲隐匿者’就是花肥怨尸，你们知道彼岸花吗？”

站在风景对面的何宣，正了正自己头上的朝天发冠，面无表情地接话。

“神话传说，冥界有花，名曰彼岸，生于三途，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能唤醒人最美好的回忆，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