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哥从生产队的大火炕上面跳下来,把宣传队长给打了一顿(2/2)
顺子他弟弟妹妹穿着破旧的衣服,小脸蛋儿冻的通红,鼻孔里的大鼻涕都淌到嘴里了。有一天,他弟弟把手弄破了,顺子从灶坑里抓出来一把灰土,放到伤口上面止血。顺子他爸以前在天桥下开理发店,家里面没有钱花,顺子到理发店儿去给别人剃头。
闲着没啥事儿,我也到顺子的理发店儿去玩儿,这个理发店儿在天桥的南面,靠近火车站的南大墙。这时候九台已经形成了两大派,从九台铁道南到铁道北的这座木质的天桥被人占领着,天桥已经禁止行人通过了,天桥上面高音喇叭的声音传的很远。
顺子家的理发店旁边有一家修鞋的,还有几家小修理部,修理钢笔,修理手电筒,修理雨伞等等。在后面还有一个公共厕所,厕所旁边的大墙倒塌了,很多从铁道南到铁道北的人,就从这个倒塌的豁口来回走路。在铁道南住的人如果坐火车,直接就从这个豁口进站台里面了。
顺子家的理发店里面大约有15㎡左右,墙上挂着一面镜子,还有一个理发用的转椅。旁边还有一个长条凳子,等着理发的人就坐在这个长条凳子上。屋子里面还有一个火炉子,上面烧着热水,还有一口大水缸。有一天,一个等着理发的人吃梨,吃完以后,往地上扔了几个梨核。那个人走了以后,顺子从地上把梨核捡起来,在大水缸里面涮了一下,把那几个梨核都吃了。
顺子给客人剃头也能挣一点儿钱,我在心里面琢磨,怎么能想办法赚一点儿钱呢?从顺子家的理发店儿往我家走,经过铁道南十字花街。市场上也没有卖东西的了,大多数的商店都关门儿了。在十字花街的南头儿,有一个寡妇老太太在家门口摆摊卖瓜子儿。
在我们这里,都管单身的老太太叫“老蒯”,这个老太太姓朱,都管她叫做“朱老蒯”。她家里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和我一般大。老太太炒的瓜子非常好吃,价格也便宜,但是那时候生活困难,谁也没有钱,她一天也卖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