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你们，比他幸运(1/2)
“为难吗？”君绾绾冷笑。
“呵，你自然是要选九族的。毕竟旁人性命与你何干？不是吗？”
“如此为官，你可说说，你与那欺压百姓、为皇帝恶犬的阉党有何不同？”君绾绾真的有被这群只知读书的榆木脑袋气到。
男子涨红了脸，手指摩擦衣袖，却还是小声反驳，“怎么能一样呢。”
众人或默然垂头，或羞愧搓手，一时间大堂里竟鸦雀无声。
君绾绾攥了攥衣袖，调整呼吸和心态，她和一群古人置什么气呢？
他们出生在这样的时代下，自然是骨子里的奴性，像她这番言论，自然是大逆不道。可是她当真听不得他们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秦渊身上，听不得他们咒骂他。
呵，她可能是病了，也可能是疯了。
算了，陪着他怎样都好
君绾绾一手摘下了面具，轻声笑问：“认得我吗？”
众人目光呆滞，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宫女出身，攀附大太监秦渊，为三教九流所嘲笑和不耻的女人，竟然是东方先生。
是那个，豪门闺女追捧的，寒门子弟敬仰的东方先生。
这，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难以接受了吗？”君绾绾也不管他们什么想法，自顾自的往下说：“你们每日读的书，都是用你们所憎恶的大太监的钱买来的，你们现在脚下站的地方，也是花的他的钱。”
“他的钱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那你们如今，算不算与他同流合污呢？”君绾绾似笑非笑的嘲讽道，她看着那群人，手上的书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的样子格外搞笑。
其实他们没做错什么，也没说错什么。君绾绾承认自己迁怒了，可是，没办法啊，她就是听不得。
心里清楚是一码事，可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会难过的要死。
何况她的阿渊要日日听着这些。
沉默良久，君绾绾还是平复了心绪，说道：“聆音楼不会关门，也不会驱逐你们。”
“至于我方才说的，你们也不必介怀，骗你们的。”
“花在聆音楼上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辛苦赚的，如果你们连我的钱都介意，那就当我没说。”
君绾绾的视线，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认真且平静的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入朝为官，我希望你们不忘初心，为国为民，而不是为君。”
“民为根本，国之社稷在于民。”
“我希望天下的百姓都可以吃饱穿暖，我希望君主开明，官员清廉。这样，也许就不会有下一个秦渊诞生。”
“秦渊也不想做秦渊。”
“你们，比他幸运。”
“也许，还能赶上一个好的世道。”
众人回过神来时，君绾绾已经不在了。
柜台后的关山抹了把眼泪，把君绾绾给的银票揣好。她说：“以后你就是聆音楼的东家了，世道乱，照顾好自己。”
关山总觉得，绾姑娘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日落西山，君绾绾再一次累的像条狗一样的从万佛寺回来。
今日，她依旧没能进入万佛寺，又是跪在门外求了一遍。
“绾姑娘，您先吃点吧。”四喜候在一旁，看着桌上的晚膳冷了热，热了再冷掉，一遍又一遍，天色也愈发的黑了，可是君绾绾依旧不肯先用，执意等秦渊回来。
他没派人说不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
她要让他知道，万家灯火，终有一盏是为他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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