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给哥说，哥给你做不了主，出个主意总行吧？”德顺劝慰。

“他们合伙欺负人！”秀妮哭泣着说。

“谁欺负你了？”德顺不明就里。

秀妮用手绢擦了擦眼泪说：“那天我回去后，晚上就和他商量去武威检查病的事，他说这么大的事，他做不了主，得和他妈商量。我说那你明天就给你妈说。第二天中午，我问他说了没有？他说说了。我问你妈啥意见？他说他妈说了，这点家庭小事，不用张张扬扬跑到武威去检查。说到这他低下头半天不说话。我质问他不去武威事情咋解决？他吞吞吐吐哼哼呀呀好一阵才说清他妈想让他干哥帮个忙。我一听肺都气炸了！骂他是猪脑子，不是人，人家给你喂毒药你还笑。我婆婆有个干儿子，人长的精干风流，能说会道，也会办事，很讨我婆婆喜欢。这么精明的人不知咋就娶了个有点呆傻的老婆，不住点生了五个娃儿，脑子都不太机灵。他干哥每次来我婆婆家，只要看见我，就嘻皮笑脸地靠近我，套近乎，瞅机会往我身上贴。一天上午我婆婆出去了，我料定死老婆是有意躲开的。他趁家里没人，溜进我住的窑洞，一把抓住我的手，从衣兜掏出一只银镯子就往我手腕上戴，我不要躲开。他拽住我把银镯塞进我衣襟内，我掏出来摔在地上，他上来抱住我乱摸揣，我气得在他脸上搧了一巴掌，他才放开我，厚着脸皮说我长的真漂亮，他喜欢死我了！我说我见不得你这号人，你趁早滚远，以后甭让我看见！骂完我从窑里跑出来，一开院门，从外面锁着拉不开，我提心吊胆站在院子一直等到我婆婆回来。从此他见我只敢挤眉弄眼，再也不敢动手动脚。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我发现那只银手镯在我婆婆手腕上戴着，你说这成啥事了。德顺哥，你看我把话说的远了。他说他妈说了，打老远去武威检查病，路远花钱不说，让人知道了还不用尻子笑话。他没脑子，啥都听他妈的。”

“看样子你婆婆知道自己儿子有毛病，和你生不出孩子，不想让去医院查出来，怕查出来陷入被动，无法面对你，怕你提出离婚。只想借鸡下蛋，把生米做成熟饭，用生娃这根绳子拴住你。”德顺分析说。

“哥你说的对，我也这样想。”秀妮毫不含糊。

“你婆婆她们做事差劲，不顾脸面，这种坏主意，亏她想得出。”德顺愤然。

“她们猪狗不如，我再也不回去了。”秀妮说。

“你和他领结婚证了没有？”德顺问。

“领了。”秀妮回答。

“现在实行新婚姻法，提倡婚姻自由。但结婚、离婚都是大事，非同儿戏，这事还要和父母商量，从长计议。”德顺甩了一个响鞭，加快了马车速度，只听大道上蹄声“得得”，铃铛响亮。

小山村几十户人家，因为依坡掘窑而居，住得七零八落。放眼望去皆是窑洞，有房屋的人家很稀少。

娘见秀妮坐德顺车回来了，立即拉下脸，拧紧了眉头。一看见德顺，脸上笑开一朵花，高高兴兴说：“俺一早手心就痒痒，知道今天有贵客来，德顺果然来了，你说灵不灵。”

霍老汉和铁柱听见从院子出来。

霍老汉上前热情招呼：“德顺来了，叔这两天正想你呢！”

“您好！叔，您猜这次侄儿给您带了些啥礼品？”

“酒吗。”霍老汉张开掉了几颗门齿的嘴哈哈笑着说。

“两瓶好酒，还有一包好茶叶。”德顺说着从车上取出两瓶西凤酒和一包茶叶给霍老汉，拿出二斤白糖给秀妮娘，取出一块花布给秀妮，把两包香烟给铁柱。

“德顺，带这么多好东西，花你不少钱吧！”秀妮娘笑容满面，知道体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