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商量商量。”王长贵把难题推到小妾身上。

“如果这一胎还是个儿子，那就把天欢过继给大姐。”王长贵给小妾一说大夫人的想法和要求，心地善良的红儿很爽快地答应了一半。

“我给你把了脉，不是告诉你了吗，是男孩，百分之九十是个男孩。”王长贵没有想到小妾心地太善良，太顾及别人的感受，体谅他人的难处，没多想自己。

“那就把天欢过继给大姐，你看大姐多爱天欢，一时不见都不行，待天欢像亲骨肉，分都分不开了。”这就等于红儿已经完全答应了。

“说的也是。她年纪大了，天欢叫她大妈，改不了口了。叫你娘，天欢到底还是你的儿子。”王长贵如此说。

“过继过去要顶门立户，养老送终，还是有些不一样。”红儿说。

王长贵把红儿的话如实说给大夫人，平素吃斋念佛的于桃仙嘴里念着“阿弥陀佛”，转身到佛龛前膜拜上香。

可恨天意不随人意，这话说完不久，红儿不幸流产了，于桃仙的期盼化成了泡影。

至此以后，王长贵再也不敢让胃口老是不好、身体虚弱、习惯性流产的小妾红儿怀孕了。

天欢虽然没有过继给于桃仙，但于桃仙把天欢当亲生儿子。

春梅和天欢两小无猜，情同姐弟。春梅带领天欢上私塾，走学馆，读诗文，看药典，背验方，习功课，跳绳，采花果，捉蜻蜓，放风筝……，白天同桌吃饭，夜来一左一右围绕在于桃仙身边同炕卧眠……。两姐弟天天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春梅长到十三四岁，完全懂事了，有了少女的羞涩，不再跟天赐在一个被窝睡觉了。

王长贵见春梅到了婚嫁年龄，张罗要给春梅说门亲事。

于桃仙按兵不动，说不急，她一时都离开春梅，找谁伺候她都不习惯。于桃仙有自己的盘算，在等天欢。

春梅是大房的心头肉，掌上珠，王长贵不好再说什么。

天欢转眼长到十五岁，已有了小大人的模样，于桃仙这才对丈夫王长贵说：“该给天欢娶亲了。”

王长贵说：“是的，我也这样想。”

“有合适人家的小姐、姑娘么？”于桃仙明知故问。

“没有。天欢不到年龄，一直没想过这事。”王长贵说。

“当家的，你看春梅咋样？我觉得让天欢和春梅挺般配，天生的一对！”于桃仙直接了当说。

王长贵听了大吃一惊，方才明白大房一直不愿把春梅嫁出去的用意，婉言拒绝说：“春梅和天欢打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弟，让他俩做夫妻，恐怕不合适，招惹闲言碎语。”

“春梅是童养媳，理上说得过去。儿女婚事为大，一辈子的事。管他别人说啥？咱不理就是了！”大房据理力争。

“咱又不是没有财货，天欢又不是说不上媳妇，难道非娶春梅不可？”王长贵质问大房。

“春梅这么大年龄了，她一直在等天欢。”于桃仙如是说。

“是你的主意吧？”王长贵说。

“是我的主意，也是春梅自己的主意，不信你去问春梅。春梅爱天欢，我也舍不得天欢。”大房抓住不放说。

“这事你和我都不能自拿主意，得和红儿商量，得她同意。”王长贵仍然推脱。

“当家的，不管你和红儿妹咋商量，你告诉红儿妹，我只有这么一个心愿，如果遂不了我这份心愿，我死了都难闭上眼睛！”大房把话说死，咄咄逼人。

王长贵知道事已至此，别无退守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