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襄有些无措，笨拙的为她擦着眼泪，轻声哄道：“别哭。”

珀萤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对他只是利用，利用他得到一条生路，能够离开大兴，不至于如同雀影那般落到闻书棠手里，最后落得一个生死不知的下场。

可现在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知道九襄对自己有情，甚至是情根深种。哪怕得不到她的一点回应，仍是甘之如饴的付出着。

她在九襄离开前许下与他同生共死的诺言，也不过是受够了如今这般的日子。每日窦先仔剧毒发作的痛楚里，苟延残喘的活着。这样的活法还不如死了，起码能给自己一个自在。

她也能猜到，以主子的本事，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会让九襄轻易得手。最大的可能就是九襄会死在那。

而她，利用了他那么久，欠了他那么多，最后拿这条命来偿还，应当是能还清了吧。

可结果呢？她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只待明日天亮，她袖中的匕首便会立刻捅进自己的胸口。但是九襄回来了。

尽管步履平稳，呼吸顺畅，但她仍能看出来他的疲累。

她积累的防线在听到九襄付出的条件时，彻底土崩瓦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明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根本不爱他，心里压根没有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为她着想，为了她的性命，冒着死的风险付出三年的时光。

九襄温柔一笑：“我原本以为你心里没有我，但现在你能为我流泪，这三年的付出也不算什么，值了。”

珀萤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开口骂他一句。伸出手直接将人拉到自己面前，红唇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她的主动吓了九襄一跳，但本能终究战胜了理智。两个人死死的纠缠在一起，从院子走进房间，最后双双倒在床上。

最后关头珀萤稍稍往后一退。

九襄以为她不愿意，虽然有片刻的愣神，却也没有勉强，翻起身来就要穿衣服离开。却被拉住了手腕。

珀萤双眼还含着眼泪，她看着九襄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丑，也不嫌我脾气大，那我愿意从此跟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

这番话落在九襄的耳中就是一个意思。他狂喜，却又不敢相信。只得小心翼翼的试探一句：“你心里有我？”

珀萤没有迟疑，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再犹豫，九襄覆身而上，轻吻珀萤的脸颊，对待那些伤疤犹如珍宝般重视。

“不会，这辈子，直到死，我都不会嫌弃你。”

情最浓时，珀萤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我会等着你，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