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祥预感(1/3)
马虎沟通往山外的路修了七八天,却仅仅修出了几百米。山路上都是石头,这是硬要在石头上开出一条山路啊!
修路过程中开山放炮人员吃用等等都需要钱,三合板厂的资金已经到位,然而石材公司的资金却迟迟未来。
吃住在工地上的沙爱国人已瘦成一根棍棍,他皱着眉和父亲打过招呼,向青年突击队的玉贵和山妹交待了工作,便急着去县城。山妹依依不舍地送他,叮嘱他自个儿进城一定要小心。
第二天下午,山妹早早地在山口那边等爱国。西斜的太阳依傍在地平线上,把秋日的阳光尽情地撒上黄昏的大地,整个山口变成红亮的一片。山妹就站在山口的一棵大柳树下,长长的枝条披着发黄的叶片拥住她,山风一吹,整个树影和人影一齐在晃。
山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看见从曹家屯绕出的小路上出现一个身影。看着有点像沙爱国,然而这人影却行走得非常沉重且缓慢,这不象平时虎步生风的心上人。山妹就又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直到离她有半里路,山妹才欢呼一声,宛如鸟儿离了巢,从柳树荫中飞快地冲出来,径直向低着头赶路的爱国奔去。
沙爱国就像一个跋涉了千山万水而极为疲惫的行旅,他看到赵山妹在暮色中风摆扬柳般地俏生生飘来,他便站住,直立的身子如一根标杆竖立在秋风中,把整个一幅风景画定在某个黄昏中的山口,让人无法感知他的喜怒哀乐。
跑到近前,满心欢喜的赵山妹突然觉得一日不见的沙爱国竟象换了个人,满脸的神采不翼而飞,在疲惫和憔悴下面,深陷的眼睛里面装着既熟悉又陌生,既让她羞涩又让她恐惧的东西。她吃惊地站住,看定疲累不堪的沙爱国,柔声地问:
“爱国,事办妥啦?”
“办妥了!”
生涩的声音同样使赵山妹害怕。
“爱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山妹没有听到沙爱国有了好消息的高兴,她明白一定是石材公司那个胖胖的经理让爱国吃了苦头。那家伙令人讨厌,五十多岁了还硬要拉山妹跳舞。
“没什么!”
沙爱国说着,又开始迈动步子,赵山妹转过身,就自然而然地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路很不好走,坎坎坷坷,因为还没有修到这里。暮色渐浓,二人走得很慢。这种相见后长久的沉默让赵山妹的心就象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捂住,闷得难受。她不得不打破这种窒息的气氛:
“爱国哥,既然事情办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是呀,我应该高兴。”
沙爱国那涩涩的声音让山妹难受。在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使他不肯对我开口?赵山妹有点儿生气。她猛地站住身子。沙爱国低头迈出两步,才发现山妹没有跟上来,连忙停步回头看去,山妹正用那清泉一样明澈的眼睛盯着他看。他心头一颤,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爱国哥,你从城里回来,就象变了个人,象个闷葫芦?是不是在城里干了什么坏事,没脸见我?”
“不是,没有这回事!”
沙爱国讪笑一下,赶紧否认。
沙爱国不自然的表情又让赵山妹怀疑,她迟疑一下,才问:“是不是你看上了别的姑娘,不想要我了!”
姑娘说完了,隐隐约约,脸上已飞满红霞。
沙爱国的脸色在夜色中更加阴沉。他隐隐现出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睛突然射出山妹熟悉的光:“不,山妹,从那天断魂峡边你跟我摊牌之后,我仔细一想,原来我一直是爱你的,就是因为我们太默契熟悉,我把你当成了好哥们,忽略了你也是一个女子,也可以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