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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对苏瑶今日回府不怎么感到意外。

苏瑶走上前，裣衽一礼，“爹爹要作画吗？瑶儿帮你研墨？”

将画卷放回陶瓷画筒，苏旭淡淡地道：“今年不画了。”

苏瑶无措地扯着手中的帕子，指尖冻得微微发红。

苏旭走到窗边，向窗外望去，见雪云厚重，灰压压的，胸臆间郁气更重。

出神了好一会儿，他神色惨然地叹道：“天将下雪，早些回宫吧，咱们莫要坏了阿如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苏瑶听了心中酸楚，忍住落泪的冲动，福了福身：“爹爹保重。”

出了正房，她并不急着回宫，冒着寒冷的北风，走到琼香阁，留秋雯和蓝香在明间，独自一人转进了稍间。

秋雯担心地蹙起眉，转头以眼神询问蓝香。

蓝香食指比在唇上，轻轻摇头，意思是让秋雯别问。

须臾，稍间隐约传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秋雯想要进去看一看，又被蓝香拉住了手。

“姑姑，今日就别去打扰小姐。”蓝香眼眶儿红红的，声音带出哽咽。

秋雯疑惑更深，但也不敢细问。

渐渐地，稍间的哭声越来越悲切。琼香阁的房门便在此时被人无声地推开了。

秋雯和蓝香见到来人，正欲出声行礼，被赵云骁挥手免去。

悄然踏进稍间，就见苏瑶一人趴在罗汉床的矮几上抽抽噎噎的哭，满身素白，薄琉璃般的脆弱。

赵云骁心口似被狠狠剜了一下，没作犹豫，大步上前，伸手将人装入自己的斗篷里。

她的娇躯凉得瘆人，比初入皇宫，跪倒在他面前求情的那次还要冷上好几倍。

“卿卿莫哭，朕来晚了。”

苏瑶闻声，蓦地止住哭泣，半仰起冻得青白的小脸，双眼红肿，泪痕未干，楚楚可怜。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讷讷地道：“陛下怎么来了？”

“朕要带卿卿去一个地方。”赵云骁指腹擦去她的泪痕。

“陛下要带我去哪里？”苏瑶不知道陛下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就今日，她真的没有心思与陛下胡缠。

洞悉她的心意，赵云骁强行按下亲吻她的念头，温声道：“跟朕走，朕今日不会闹你。”

迟疑半晌，苏瑶点了点头。

赵云骁牵起她手，将小小的人儿藏进自己怀里，拥着她走出琼香阁，坐上暖烘烘的御辇。

塞了个小手炉给苏瑶暖手，赵云骁将人抱坐在腿上，轻轻替她舒揉腰窝，“睡会儿。”

似是找到了世上最安全的躲藏处，苏瑶渐渐放空脑袋，绵绵地躲进陛下的怀抱，轻轻闭上了双眼。

“陛下...”

“嗯？”

“瑶瑶只要有你就够了...”

雪花一片一片安静地落下，华丽的御辇冲破风雪，疾驰而行。

赵云骁收紧双臂，恨不得将心爱的宝贝完完全全摁进自己心里。

“朕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