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力要狠！”

“打击要准！”

每每最后一个字，咬得特别用力。

苏瑶眨眨清凌的杏眼，疑惑道：“陛下不是要教投壶吗？怎么改教瑶瑶射术了？”

“无妨，异曲同工。”

话落，“咚”的一声，又一支箭矢快狠准地落入青铜壶。

“陛下威武！”周围响起宫人们的欢呼声。

虽然不是自己投中的，但苏瑶也觉得开心，扭头看着陛下，朝他侧脸上吧唧了一口，笑靥如花地提醒道：“比赛尚未结束，还有最后一支就定胜负了哦。”

赵云骁歪头看她莹润的脸蛋，忍住一亲芳泽的冲动，正欲再次握起她的手，却被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

内监双膝跪倒在皇帝跟前：“启禀陛下，驸马爷求见。”

忽地想起虹桥上那道可怕的目光，苏瑶不自禁地在赵云骁怀里瑟缩了一下。

赵云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有，陛下，咱们不比了吧？”苏瑶仰起头，轻声问道。

赵云骁收紧左手的力道，将人搂得更紧，“比。”

若无其事地握起她执箭的小手瞄准青铜壶，他又冷冷地下令：“传。”

须臾，白杰风尘仆仆地跪倒在赵云骁脚跟旁，目不斜视地磕头道：“微臣参见陛下。”

赵云骁眼神毫无波动，继续握着苏瑶的手瞄准着壶口，“何事求见？”

白杰没有抬头，声音沉郁沙哑，“微臣跪求陛下御赐凝香丸，救家妹一命。”

淡月微明，疏影横斜，愈显庭院深沉，气氛冷凝。

苏瑶半仰起小脸，诧异地看向陛下，心下纳闷：白小姐的病是因为陛下不给药才加重的？

但见陛下面目严峻，冷冷地道：“岭南暴雨，药材被淹，朕亦无可奈何。”

话声甫歇，“咚”的一声，手中的箭矢飞射而出，一毫不差地落入青铜壶。

赵云骁抬手揉揉苏瑶柔软的发顶，一语双关地道：“卿卿，你赢了。”

苏瑶殊无胜利的喜悦，抿了抿唇，犹豫地问道：“陛下，真没有救白小姐性命的凝香丸吗？”

虽然白蕊刁难过自己，但苏瑶实在做不到在他人性命攸关的时候，选择冷眼旁观。

白杰仍旧维持稽首状，似被雄狮摁在爪下的小兽，展现出绝对的臣服，“求陛下御赐凝香丸救家妹一命。”

赵云骁放开苏瑶，侧身睥睨白杰，声音冰冷无温：“驸马是在质疑朕？”

“微臣不敢。”白杰身子一震，两手掌心都是汗。

赵云骁冷声道：“既然白家与朕皆无计可施，便认命吧。”

听出皇帝暗讽白家势大，白杰大骇，颤声道：“白家不敢与陛下相提并论。微臣明白了，微臣告退。”

看着那没入暗夜的潦倒背影，苏瑶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安。

“走吧，朕去给你题字。”赵云骁搂住苏瑶，几步之间，神色已恢复温和。

“陛下真没有凝香丸吗？”苏瑶抬眸看他。

“没有。”赵云骁眼中无澜，回答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