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绝望处境(1/2)
夜里就在一处草屋里睡觉，张胜睡得特别香，想到这些不肯丢下他的弟兄，负担一下消失了。第二天的阳光将他晒醒，阳光照得睁不开眼，过了挺长一会才缓过来。身边早已空无一人，一摸身上，贴肉的大洋也没了。他怀疑是做梦，咬破手背才无奈地承认是真的。
强撑着站起，腿上的伤钻心得疼，血眼看着透出来，挪到一棵树下再也动不了。靠着树坐下，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末日到了，没在战场上让鬼子打死，注定死在这棵树下。走是不可能的，就算走能走多快，能快的过追上来的鬼子。他想给老家磕个头，就靠着这棵树等死，可老家的方向已经搞不清。
下午，西斜的阳光再一次撒到身上，一条斜斜的摇晃的身影慢慢走近。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看到这棵树后加快了脚步，到近前才发现还有一个士兵。张胜睁开眼，望着老人问：“大爷，请问山东是哪个方向？”
老人知道他问的老家的方向，轻轻地说：“你背后就是啊。”
张胜突然有了力气，往后转了个身，不顾腿上的疼痛与崩裂的伤口，朝老家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老人等他磕完才问：“后生，你这是？”
张胜有些怨气也有些沮丧地说：“受伤了，被扔到这了。”
老人的目光落到他的伤口上，问：“枪打的？”
张胜点头：“子弹打了个洞。”
老人接着问：“子弹没留在肉里？”
张胜重重地点头。
老人轻松地说：“这就没事，小伙子没事没事。”老人将准备上吊的力气拿出来，要过张胜的刺刀，去了附近树林，回来时带着一根拐杖形状的树杈。
张胜试了几下，老人帮着改造，一直到用起来特别顺手才作罢。
最后老人扶张胜坐下，拿出身上的一点干粮，分给张胜吃，也不管张胜愿不愿意听，开始讲他的遭遇。
老人是个买卖人，买卖不大也颇有资财。眼看日本人开战，他儿子与张胜一般年纪，从学校里摔碎桌椅，烧了书本，毅然上了战场。一天就阵亡了，送回家的只有骨灰，囫囵尸体都找不全。老人悲痛欲绝，带着儿子的骨灰埋到乡下老家。战争以老百姓难以预料的态势发展，乡下也呆不下了，便带着一家老小往南京去。一路上，鬼子飞机炸死了老太婆，炸死了女儿女婿，带的大部分资财也被抢了，终于只剩下他这个糟老头子。
说到最后老泪纵横：“都这样了我还逃什么难，找棵树吊死算了。”等了会老人擦干了眼泪，说道：“后生，看到你，我不想死了，我们都不要死，尤其是你，一定要活着，活下去，跟鬼子干。”
老人带着张胜往江边去， 一路上不停念叨：“希望鬼子没到江边上，只要江边没有鬼子，我就有办法让你过江，你只要过了江就安全了；过了江一路往北去就能到你的家乡了。”
张胜劝他一起去，说北方没有鬼子，老人笑了：“你这个年轻人，还不知道呢，鬼子就是从北方打起来的。”
老人越走越兴奋，闻到江边的味道了，催促张胜快点。老人的帮助让张胜对活下重拾信心，走了一天，腿疼得受不了，看到老人这么拼命，咬碎牙齿坚持跟着。
到江边了，老人站住了，江边的芦苇丛里走出一伙人，是鬼子。
老人倒退两步，绝望地望着头顶的天，慢慢闭上了眼睛。
鬼子将他们包围，认出张胜是个士兵，一个鬼子举着刺刀就往他胸口刺。
鬼子军官摆了下手，命令道：“放过他”。
一个军曹问：“为什么？”
鬼子军官说：“你看他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