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涩芳华

第5章 ⑨~⑩

‖第九集‖《我的青涩年华》

吊了三天点滴,丝毫未见好转,终于奶奶和父亲迫于周围七大姑八大姨,周围邻居们的舌根压力,他们来了,父亲走进来,正眼都不曾瞄我一眼,就大声吼母亲!一个女孩子哪有那么多矫情!分明是好了,就是没病!知道看房屋疤了(六安地方方言,说的是房顶)。说完也不理会一边默垂泪的母亲,便倒在另一张床上去呼呼大睡了!

母亲默默的而又无奈的看着父亲的背影,泪水无声的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她不敢上前再去打扰他的酣然大睡,就那么一秒吧,父亲就鼾声四起。

母亲悄悄地抬眼,看向我的奶奶。

我的奶奶,自始至终没有踏进病房一步,站在门外,倒剪双手,背对着我,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病人。时不时的从她的喉咙里吭叽咋叽声,那声音里透着不屑!透着冷漠!透着傲慢!透着事不关己!那背挺的好直好直……

想要作声的母亲,终就无半点声息,泪再次砸在地上,瞬间溶入灰尘里。

母亲垂眉收目,医生面无表情的走进来,也没有打破原有的死寂。医生翻了翻我眼皮,又捏开我嘴巴,清冷的说句:办出院吧!

一直呼呼大睡的父亲,哼的一声就接话了:我说她没病是吧……!我的奶奶那奇怪的吭叽声更大更连串了!

医生冷冷的环顾一下他俩,声音如地狱之声说道:这小娃,我们尽力了,抱回家吧!你们谁来办理出院手续……

‖第十集‖《我的青涩年华》

母亲带着难控的悲伤抱着我离开六安,农村的女娃再不济,再劳力不能,但终归是一条命!而且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命。她不甘心,不死心,就这样把我抛尸野外!那个年代死小孩是极其正常的事,并且还不给下葬,都是扔乱坟岗,或路边,任野狗啃食……

她绝望地,实在不忍依奶奶和父亲的话直接把我扔在医院里。她更不敢想把我带回去扔乱坟岗里。她万般不舍的把我抱在怀里焐着。她要带我回家!

回程的车只到镇上,爸爸和奶奶下车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母亲坐在路边,绝望而悲切的环顾着周围,她想发现点什么……

马路对面,镇上的医院,赫然跃入她的眼里。依然哭干的双眼,在那刻透出最后的倔强。她毅然决然的爬起来,往医院里走去。

儿科的诊室里,是一位上了年纪,面目慈祥的老医生,他听着母亲连哭带求的诉说。柔声宽慰母亲;"别急,别急!我来看看!"他摸了摸我腹部,又捏开嘴巴……"这娃太漂亮了,要救!要救!死了真心疼人……"

说着就到处找药。并一叠声的说道:"别急,别急,我想办法……"

翻箱倒柜,最终搬来一个凳子,站上去,在柜顶一个满是灰尘的药箱里,找到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小小的药瓶,黑黑的液体!慢慢倒进我的嘴巴里!俩个人,四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我,等待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