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⑤~⑥
‖第五集‖《我的青涩年华》
无奈的舅妈只好放下我,奶自己的孩子,其实大人们心里都明镜似的,把我抱回来,俩个娃争奶,一个娃奶都不够吃,何况又多一个我。
舅舅抱着我去了大队部找医生,医生看了看我说:"月子里娃生病,基本难医……,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回去喂她喝温红糖水,再抱在怀里,帮她焐着肚子,别让她再受凉了,看看喝了红糖水,会不会把腹腔里受凉变质的羊水催吐出来……"
几经折腾,天已黑透,而我仍然没有半点反应,除了心脏有微弱的跳动声,其它已无半点生命迹象……
夜依然是继续的黑透,农村的夜是那么的漫长,姥姥,舅舅,舅妈,轮流抱了我一夜。
天刚一亮,舅舅就抱着我来找母亲了,母亲接过我,慌忙就掏奶喂我,问舅舅是不是舅妈奶不够,饿成这样的,舅舅轻叹了一下,″赶紧去县城吧,不然毛丫怕是……"
母亲说等她父亲回来再说,他去打牌好几天了,今天应该回来了。
我躺在母亲的怀里,竟然吭哧吭哧哭了几声,舅舅大喜道:″也许她是想妈妈了,或许你带几天看看,一切都正常我再来接她……"
舅舅搓着手接着说:"我不会不要她的……"
舅舅走了,我留在母亲的怀里,除了那几声,我的眼睛也睁开了,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顶,那其实是濒临死亡的前兆……
‖第六集‖《我的青涩年华》
傍晚时分,我的父亲回来了,母亲看我的状态不大好,就跟父亲说把我送去医院。
父亲用爆炸的声音吼道:"看什么看,她没病,她好着呢,她在玩,她眼睛瞪着是在看房屋顶……"
一直讨好父亲的母亲,没有反驳。她手揪着肚子,起来烧饭给父亲吃,人还未站起,又摇晃着跌倒在床上。
那边一天不闻其声的奶奶,喊了父亲一声,父亲便过去了,母亲只听见父亲过去后那一声插门声,她知道父亲是过去吃饭了,奶奶怕她也过去,所以把门插起来……
已经习惯的母亲顾不上生气,摸了摸我的额头,吓的惊颤一跳!我的额头滚烫!
她一把抱起我,跌跌撞撞跑到隔壁奶奶他们那,拍着门叫道:"快开门!快开门!毛丫头真的不行了!"
原本屋子里面的热闹安静了下来,没有开门,而是声音飘了出来:"死了最好,别活着祸害人……"然后里面喧哗声依然……
门外抱着我的母亲来不及多想,返身回屋找个小包被,把我裹起来,那时候的农村,到村边的路是极其难走的,高低不平,坑坑洼洼,伸手不见五指夜,让本就难走的路,格外难走。
母亲就这样抱着我,拖着她产后虚弱的身体往大队部找医生去了。一路上跌倒了,爬起来再走!再走再跌,一路跌跌撞撞……
找到医生时,医生翻了翻我眼皮,用手探了下体温,很是无奈的对母亲说,放弃吧,没有办法,不然也可以去县城试试……
母亲抱着我,出了医疗室,站在马路边,三月的风是那么刺骨,她冻的缩了缩脖子,远处似有三轮车驶过来,暗黑的夜,三轮车那盏大灯,在农村的夜还是有几分刺眼,母亲对着三轮车招了招手,三轮车呼啸而过,更本没理会母亲。
没有灯的马路,漆黑一片,就算有来往车辆,也根本看不见母亲。
体力不支的母亲直接跪在马路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