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结(2/3)
半个时辰后，驻地门口。
喜鹊说明来意后，便有士兵前去营中禀报。
季如莲站在一旁，紧紧抱着怀中的暖炉。
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心中的寒意。
她的视线紧紧钉在门口的哨兵身上。
他身穿一件浆洗得发白的袄袍，袄袍上补丁摞着补丁，根本无法抵御猎猎寒风。
他面颊凹陷，嘴唇冻得发紫，只余双目眸光坚定，炯炯有神。
不，不仅是他，方才进了营房的那名士兵亦是如此。
甚至营地内隐约可见的士兵身影，俱是这副模样。
可见营中条件十分清苦。
季如莲摸了摸身上披着的兔皮大氅。
而自己，却能身披厚实的兔裘，整日待在屋子里安逸享乐。
“这般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赵禹铮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得知季如莲来寻自己，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季如莲缓缓转过头，望向朝自己快步走来的赵禹铮。
是了，除了身上的袄袍没有补丁外。
就连赵禹铮也是与那些士兵一般模样，他的嘴唇也冻得发紫，只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大氅落下了，我给你送来。”
季如莲感觉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
“外头风大，快快随我进去。”
“好。”
与赵禹铮并肩向前走着，一路行来，季如莲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怎么会每个人都一模一样呢？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面容，就连脸颊的凹陷都是同样的。
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自己呢?自己又是真实存在的吗?
走着走着，季如莲感觉双脚好似踩在云端，整个人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莲儿，莲儿......军医！快去叫军医......”
......
昏昏沉沉间，季如莲睁开眼睛。
自己正身处古色古香的大街上。
人群熙熙攘攘。
酒楼林立，热闹繁华，吆喝声、谈笑声、孩童哭闹声不绝于耳。
季如莲身着T恤短裤站在街边，一脸茫然。
“婶子，请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大哥，请问一下，这是哪里啊？”
“大叔，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
季如莲问了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他们甚至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季如莲伸出手，想拽住眼前人的衣袖：“这位大......”
可是，她的手竟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去了。
季如莲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又试着去拽另一个人。
手同样穿过去了。
三个、四个、五个......
季如莲的手从眼前所有的人身上穿过。
季如莲在每一个人耳边大声喊叫，可是没有一个人扭头看她一眼。
他们看不见自己！
怎么会这样？
季如莲崩溃大哭。
她漫无目的地向前跑着。
一直跑，一直跑......她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