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坦诚相告(1/2)
梁贺看着她凄楚的模样,心里隐隐作痛,随后软下心说道:“好吧…不过你只能待一会儿,亥时初必须回来。”
此时的他不像是在以一个侍卫的身份同她说话,而是像以前在公主府一样,以兄长的身份命令她。
“好!”沈暮知重重地点头。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两人并未走门口,而是由梁贺架着她飞上屋顶,顺着屋顶一路飞到了北街偏僻巷子里的一间简陋屋舍。
梁贺架着她从屋顶轻轻飞下,稳稳着了地。
沈暮知双目观察着四周,屋舍很是简陋,除去中间的正厅,旁开两处各有一间房,往右进去是一个小厨房,远远还能闻到从里头传来药材的气味。
看着左右两处皆点着灯的房间,她有些迷茫地问道:“王爷在哪间房?”
梁贺伸手指了指左边不远处的房间,“就在左边那间。”
沈暮知冲他点点头,抬脚便往左边屋子走去。
到了门口,她又驻足停下了。
想进去,又不知该如何面对,想离开却又舍不得,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似下定决心推开门。
此时,屋里仅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光线微弱。
许久未见他,他仍是那样俊美。只是被病折磨的越发衰弱,原本合身的锦衣也显得空荡荡的,面色病态苍白,唇色却是乌紫。
听到有开门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了看来人,忽然眸中一闪,艰难地从床上坐起。
沈暮知急忙走上去搭把手,将他扶起坐靠在床头。
光是坐起来这个动作就已经让他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
他惊诧地望了她许久,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像过度干渴后发出的声音,听得沈暮知鼻头发酸,喉头发哽。
她坐到床边,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哭出声来,但越是隐忍,心头越是哽的难受,眼里渐渐有泪泛起。
她转过头去擦拭眼泪,平复好心情才转过头说道:“我听梁大哥说你病了,所以想来看看。”
她狠狠咬着唇不放,双手也紧紧地攥成拳,这已是她尽了全力在压制悲伤的情绪。
萧翊年看出她的痛苦和隐忍,颤抖地伸出手,将她紧攥的拳头小心翼翼地掰开,另一只手则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如此轻柔,又是如此的虚软无力。
沈暮知心渐渐被融化了,松开贝齿,唇上却见一排深浅不一的牙印。
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安慰道:“你不必担心,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总会好的!”
这一刻,她心里没有了界限,也终于不再隐忍,将头抵在他肩头处抽泣起来。如今她不想别的,只想好好地抱着他痛哭一场,以慰这段时日的相思之情。
她大约哭了半盏茶功夫才止住泪,握着他手劝道:“你跟我回王府好不好?我不想再让你待在这里。”
萧翊年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声音嘶哑道:“廖州那边还未传来消息,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她眼神渴望的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迫切。
尽管梁贺在信中曾提及王爷有大事要办,但并未细说是何事。
萧翊年直直地看着她,眸子温柔异常,若说先前还对她存有戒备之心,但从她派遣梁贺前往廖州支援,再到今夜悄悄潜来探望他,他便对她彻底信任了,毕竟没人会费尽心思去烧一个落魄王爷的冷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