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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现在这些士卒的神经已经被挑唆到了极限。

军营里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积攒起来的，只不过他这个守备做的不巧，偏偏在他上任的时候，已经到了总爆发的时刻。

“大家听我说，”曹文焕清清嗓子，大声道，“本官这几天跟随卢总督出外巡边，昨天刚刚回来，今天才知道上边拔发军饷的事情。”

“本官是你们的直属上司，你们受了委屈，就是本官受了委屈，大家放心，本官一定查清事情的真相，还给大家一个公道。”

“切——”

曹文焕话音刚落，台上的张富贵嗤之以鼻，不屑的道：“守备大人，你骗谁啊？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一个窝里出来的，这军饷怎么回事谁不知道？都是你们一层一层的克扣的。”

“别说这军饷，就连你的乌纱帽都是买来的吧？像你这个年纪没向上面打点银子就当上了守备，谁信呐？”

“你当了守备，自然要使劲搜括咱们这些穷当兵的，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让臭当官的把咱们的军饷吐出来？”

“妈的，这个兵当的憋屈，老了不干了，到西北当流贼去……“

“不干了，不干了……”

周围的士卒吵吵嚷嚷，也有人道：

“张大哥，你说的不对吧，我怎么听说，咱们这个守备是个少年英雄呢，据说还砍了一个建虏大官的脑袋呢？”

“呸！”台上的张富贵接口道：“就你这傻蛋相信？什么他妈少年英雄？都是官府造的谣，骗老百姓和咱们这些不识大字的兵呢。”

“你让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做守备，不弄点花样出来，谁能服气啊？”

“大家不要相信他，让这小狗官把咱们的军饷吐出来？”

张富贵这一叫嚷，周围的士卒又叫嚣起来，一个个瞪着圆眼望着曹文焕，似乎恨不得冲上前去吃他一块肉。

曹文焕握着刀柄的手心渗出了汗珠。

他已经看出，王二泥就是一个愣头青，这里最阴狠的是这个张富贵，他纯粹是借着王二泥的声威，在这里狐假虎威。

“你说本官贪墨了军饷？有什么证据？”

曹文焕保持镇静，冷冷地注视着张富贵。

“证据？哼哼。”张富贵转眼去看王二泥，“大哥，他要证据？”

王二泥哼了一声道：“要证据？好，这就是证据？”

王二泥在秦德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秦把总？”

曹文焕一惊，随即冷冷道，“难道秦把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他已经看出秦德的表情一直不太正常，目光总是闪烁不定，可是始终没有猜出是怎么回事。

这时听王二泥一说，他心里顿时有了八九分的明白。

秦德一头是汗，结结巴巴道：

“大人，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