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煜去年秋闱已考中了举人，得了头名“解元”，今年参加春闱，许多人都觉得他一定能连中三元，京城里的赌场都在押他能不能中会元，去年压他中解元的人赚了个盆满钵满。

会试连考三场内阁，一场三天，所有的考生都要在贡院的考棚里待上九天，空间十分逼仄，为防止夹带作弊，每人都只穿一件单衣，有时甚至冻得拿不起笔。

乔煜从马车上走下来，用一根手指钩住了装着考试用具的篮子，对着一脸担心的济宁侯夫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考场。

乔煜的盛名在京中无人不知，所以在检查他的时候，也没有为难他，神色中还带着一丝尊敬。

九日后，各府的马车早早地就停在了贡院门口，等着自家的公子出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只听“吱呀——”一声，贡院紧闭了九天的大门终于开了，有一个小厮一手提着铜锣，一手拿着锣槌走了出来，当当当地连敲三下，大声道：“此次会试结束！”

陆续有考生从里面出来，都是一脸菜色，有的甚至刚出来就晕了过去，连忙有人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抬上马车。

济宁侯夫人越看越担心，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直到看到一脸苍白的乔煜，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出来，这才放下心来，又心疼儿子受了这么大的罪，忙吩咐人将毛领的披风拿来给他披上。

乔煜在小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济宁侯夫人从食盒里端了一碗热热的汤出来，“快些喝了，这里面加了人参鹿茸，好些补药，你本就身子不好……”

为了堵住济宁侯夫人的喋喋不休，乔煜皱着眉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母亲，辛苦您了，这么冷的天还在这里等儿子。”

“说什么傻话，天底下哪有母亲不心疼自己儿子的？咱们快些回去吧，等回了府，再好好补身子。”

……

洛相、颜相和张相三人站在贡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考生，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颜相捋了捋胡子，明年恩科，自家小儿子一定要参加，可惜赶不上今年的会试，但好在没和乔煜撞上，两人在才学上虽不相上下，但乔煜生在民生之道，自家傻儿子比不过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