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云淡风轻的拱火，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兵部尚书武安邦和户部尚书武安民，这两兄弟穿同一条裤子，本宫确实得一一问候......”

韩臣贤与芈江打哑谜，钱进斗也不傻，当然明白他们的言外之意。

一笔粮饷去向不明，要么是兵部尚书武安邦暗中使诈，要么是刺史马踏山贪墨军粮。

如果把兵部尚书攀咬出来，武氏一族，谁也脱不了干系。

一头是远在郢都的大主子武安邦，一头是近在咫尺的二主子马踏山，得罪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其实......兵部调拨的这笔粮饷已经到位了，只是送到半路，又让山匪给劫了......”钱进斗吞吞吐吐道。

“把责任推给山匪？两头都让你撇干净了，你倒是聪明啊！既然你不愿说实话，本宫也不逼你！”芈江冷笑道：“传令官，赐粥！”

“是，殿下！”

闻言，钱进斗面如死灰的瘫坐下去，空洞的眼神中，全然看不到此前的傲慢。

见钱进斗放弃挣扎，韩臣贤将芈江拉到一旁，轻声说道：“殿下，看他这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谎；丹阳城外山匪不少，都是些江湖帮派啸聚山林，这些人做的都是刀尖舔血的买卖，没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不过......”

韩臣贤欲言又止，朝左右瞥了瞥，又上前一步，趴在芈江的耳边轻声说道：“江湖帮派向来都是给刺史府送孝敬，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马踏山的眼皮子底下劫军粮呀......”

韩臣贤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韩太守的意思是，马踏山瞒天过海，与山匪勾结，暗中将那笔粮饷，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芈江揣测道。

“这可不是我说的！”韩臣贤撇着下巴直摇头：“不过韩某多次出兵剿匪，马踏山百般阻挠倒是真的......”

韩臣贤这个老滑头虽然没有把话说明，但言外之意，无疑是在马踏山背后又补了一刀。

看来，马踏山与山匪勾结的事情八九不离十。

“五万援军的粮饷毕竟不是小数......”芈江思忖道：“马踏山能将这些粮食藏于何处呢？”

“要是藏在匪窝还好说，私藏这么多粮食，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韩臣贤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他的话毕竟是七分事实，外加三分揣测，并不一定能完全言中。

想要打听那笔军饷的真实去向，当然是问钱进斗会更直接一些。

“钱进斗，你口口声声说那笔粮饷被山匪劫了，你可知道是哪座山头的山匪所为？劫粮地点又在哪儿？”

芈江接连发问，钱进斗面如死灰，直接摊在地上摆烂，哪怕传令官作势要抓着他的下巴灌粥，他仍然不为所动。

“横竖都是个死，他应该是放弃挣扎了......唉~”韩臣贤哀叹了一声。

“既然问不出什么，留着他也无用......”芈江给传令官使了个眼色：“送他上路吧！”

传令官依令行事，一碗粥下肚，没一会儿，钱进斗双目圆瞪，捂着肚子在地上打了几滚便一命呼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