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终局（4）(2/3)
……
楚宁眼前一片模糊的黑，她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骚动地厉害。
跟上一次见到文慧太子时一模一样。
康定帝不肯再开口。
楚萧很快合上了木盒，收敛了过分多余的情感，抬头瞪了那几人一眼，朝她轻喝道：“还不过来！”
卫昭明立刻就牵着她的胳膊，引她向安全的地方走。
跟康平王擦肩而过时，她微微侧过了脸。
阳光刚好打在她头发的金簪上，迸发出耀眼的光。
变故陡生。
从暗处突然又冒出了十个黑衣人，招招狠辣，刀刀见血。
径直冲向安全区内的楚宁。
宋司柏挑飞了斜劈向谭廷琰后心的刀，谭廷琰提剑划向了另一人的胸口。
楚萧反应很快，当即拔刀跳下高台，挡住了刺向卫昭明左臂的剑。
十对四。
楚宁深呼吸，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向了李显规的方向。
“三姑娘！”
“小心！”
“阿宁！”
身后传来重叠的呼喊，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先听见了皮肉被刺穿的声音，紧跟着，背上被人往前一推。
“前三，右一，走！”
这句几近耳语，她的左心室剧颤。
踉跄两步，她借着扶地的姿势垂头摘下了发簪，握在手心，脚下未停。
一个抬眼，对上了神色变幻的李显规。
她挑衅般勾出一个微笑，气定神闲地露出了手里的金簪。
向前……
“刷——”
李显规拔出了宝剑，刀尖直指楚宁。
“陛下！！”
“楚宁，停下！”
一切声音都被她抛在脑后，在所有人眼中，她此刻只是个眼盲的弱女子。
照着说的位置向右一步。
站定。
金簪藏在袖间。
李显规恍惚间从她身上看到了文慧太子的影子，十日前谢玄问他“你能杀谁”的呵斥声还在耳畔，他疯魔一般地提剑往前送出——
“噗哧”一声，楚宁的心口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痒意。
“……！”
楚萧当即没了跟寒璋对战的心思，主动丢了个破绽，用左臂的伤免了继续纠缠。
转身一个飞扑，抓住了陛下想要继续向里刺的长剑。
事情发生地太快了。
似乎只是一个眨眼间，康平王以身为盾，拦住了寒璋的背后一剑。
跟着又一眨眼，他们的陛下，就那样当着所有的人面、毫不在意地提刀杀了楚宁。
余下三人飞快地脱身，齐齐聚过来。
楚萧的手掌被剑锋割破，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他的眼神寒意森森，李显规忽然就松了手。
长剑几乎刺穿她的心口，没入其中近三寸。
……她活不了。
楚宁腿一软就要滑落，被刚巧赶上的卫昭明揽住了腰，小心翼翼地让她枕在了膝盖上。
她大睁着眼，小口小口地呼气。
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带动了长剑，过去无数次夜里忍受的痛苦终于有了回报，她居然觉得除了有些冷之外，疼痛感还可以接受。
楚萧手足无措，只能跪在一边不停地小声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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