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可怕的真相(2/2)
“志愿者都是健康的人吗
阿来询问时感觉自己现在的工作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老板的一把刀,让杀人杀人,让放火放火。
“是啊
温馨似乎早就看淡了这一切,她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盯着阿来手中的文件夹:“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只要有需求,就会有人牺牲
阿来怀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往后翻,看见了今天接送女孩的详细资料,她是在一个半月前被注入的这个病毒。
说是基因突变导致的,但清水疗养院有很多办法能让健康的人也得上这种病。
也就是说,还有四五个月,女孩的生命就该走到尽头了。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刘歌锦,阿来接送的第一个试药志愿者,她离第一次来已经过了三个月。
“那……特效药什么时候能研发出来呢
“药物研制哪儿有那么容易啊,碰运气罢了
温馨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挫败感:“我是医生,却在做着杀人的事儿。
杀人也就算了,还是虐杀
“父亲给出的要求是尽可能延长受试者的生存周期,所以我们给出的方案都是止疼、治疗加药物试验。
前期还好,普通的止疼药就可以,但是到了中后期,必须使用吗啡片或者注射杜冷丁才能勉强控制住,而想在这短短几个月里研制出药物几乎不可能,只能看着她们痛苦的死去
阿来已经无心听这些,更看不进去手里那些资料了,机械地翻动着,反倒最后,是女孩父母签字的家长知情同意书:“你们一开始和家长告知过这些吗
温馨点了点头:“讲得很清楚了,但也算给他们留了些希望,说如果药物研制出来她们不仅可以得到钱,孩子还可以保住命,而且……而且后续的随访都会给钱
“在这些家长眼里,孩子的命而已,根本不值这二十万
温馨看着阿来,语气里透着悲凉:“其实这个病男性未成年人发病率要远高于女性,但从头至尾的六个受试者全都是女孩子
她说起曾经,那时的她已经为清水疗养院工作了一年整,终于成为了核心人员,第一次为罕见病做人体病理实验。
当得知受试者几乎都会死时,她顶着重重压力,将后果的严重性和孩子家长说得清清楚楚。
曾经的她认为父母不够关心自己,却没想到世上还有比那更可怕的父母存在着。
当她眼泪盘踞在眼眶里,质问那位母亲,孩子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的时候,那位母亲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击溃了她心中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
“没钱要一条贱命有什么用?这孩子十四岁了,好容易有个弟弟,她可以死,幺儿必须活着
“可是你女儿说了,她可以挣钱养弟弟的
“挣钱?她能挣多少钱?一个月三十块,哪辈子能挣够这一万块
那位母亲一脸嫌弃的看着坐在身边,只有十四岁的女儿:“她就是到城里,被人开车撞死,都赔不到这一万块哦
于是温馨放弃了,接受了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受试者,这也成了她第一个看着从健康到虚弱到病重再到死亡的病人,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三个月,十三个月里,她的母亲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心疼,常常让人看到的是每次拿钱时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