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钦月想起来了，就是她。当时是晚上，灯光下没有那么看分明，加上那天晚上她是一身冬装，披着大氅，跟现在穿着夏天糯裙的样子，有些差别，就没有认出来。

一想到这，韩钦月气不打一处来，我招你惹你了？上一次不打招呼就把自己的书夺过去，这次又出言不善，这不是故意找事吗？

韩钦月不想主动招惹别人，但若有人故意挑衅，她也不想做缩头乌龟。遂不客气地回道：“常听人说，都司家的蒋小姐虽然长得有三分颜色，可惜胸无点墨，粗鄙不堪，我以前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蒋千娇一听，怒极，她是武将的女儿，最讨厌别人说她粗鄙，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早两个耳刮子过去了，但知府家的千金，她还是不敢直接动手的。

正待反唇相讥，蒋千娇瞥见韩钦月手中拿着几本话本子，嗤笑道：“我还以为韩小姐名门闺秀，多么的知书识礼呢，原来也是徒有虚名，竟然跑来书肆买话本子，真是笑死人了。”

韩钦月一看自己手上话本子，暗道糟糕，被她看了去，虽然看话本子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韩钦月面上气势却不输，道：“你可知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再说，话本不全是低俗之物。好的话本，记录民生疾苦，就是当今朝庭，有些得到的信息，也从话本里得来，再去验证。我们又有何理由，自作清高。”

蒋千娇被韩钦月的话堵住，气道：“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事，竟然敢以朝庭官员自比。朝庭是想收集民情，你只怕只想收集淫词艳曲。”

韩钦月反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些人自己有污秽龌龊的想法，就以为别人也跟她一样。真是可笑。”

蒋千娇被气得半死，嘴皮子上却讨不到好。正在这时，掌柜的见缝插针，躬身道：“蒋小姐，上次您没看中的砚台，最近又来了新货，有好几方成色难得，都在二楼摆放，等着您挑选呢！”

蒋千娇虽然生气，却也懂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怒气冲冲地道：走！说完，就气呼呼地往二楼去了。

韩钦月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见好就收，让翠湖给伙计放下一锭银子，就走了出去。

被这么一闹，韩钦月也不想再转了，见马车已在旁边等着，就吩咐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