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奉召相叙(2/4)
黎平王府上下众人皆起了大早,忙前忙后地为应莫黎动身前往谷溪做准备。应晚宜亦不例外。
现下二人正于膳厅用早食,左有应莫黎执筷搛菜津津有味,右有应晚宜因脑中絮絮彻夜未眠,而执筷不搛,食欲不振。
应莫黎搛了筷米饭砸进嘴里,待细嚼咽尽,方才轻轻笑出一声,道:“阿哥非是赴死,你且吃些菜罢。”
此言听毕,一时急从心上起,应晚宜立眉嗔怪道:“阿哥!祸从口出,谨言慎行!”
见状应莫黎连忙告错,哄劝道:“是是是,阿哥错了,是阿哥口无遮拦。”
打从知晓他将赴谷溪之时,应晚宜便时时刻刻不得安心,哪听得进半分不祥之话。
食毕,奉召随应莫黎同赴谷溪平定疫病的巡查队已在门外列队等候。应晚宜紧跟在应莫黎身后,一路送他至门口。
“阿妉,阿哥走了。”应莫黎抬手摸了摸应晚宜的头。
一字一句渗进耳中,直叫应晚宜越发不舍,猛地一头栽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呢喃道:“阿哥早些回来。”
应莫黎嘴角勾笑,亦缓缓抬手抱住了她,柔声道:“好好,定然如此。”
二人抱毕,他便入了马车之内,随着巡查队冉冉行路了。
应晚宜能安身于黎平王府多年,全凭应莫黎威望之高,受宠之深。他一走,便意味着黎平王府失了庇护,应晚宜虽为郡主但名不副实,眼下不论是谁俱能来此造次。就宛若房屋失了地基一般,哪怕任何轻微地动荡均能叫它顷刻之间轰然坍塌,万劫不复。
以是她想出个法子,谎称自己徒得恶疾严重非常。再命人紧闭大门,避以会任何不速之客登门拜访。如此之行,方能在应莫黎回府之前不入虎口,安然无恙。
依此计,应晚宜已安然于府中三日,而今日则是第四日。
未初二刻,清风习习,侧室内纱幔轻舞。
“主子。”尤锦手中执着信封欠身。
书案前应晚宜择页阅书,闻声及目望去,轻声道:“怎么了。”
尤锦走上前将信封给她,道:“主子,这是禹州来的信。”
先落眸子于信封,看到上面写了四字:时闻书苑。
应晚宜执起信封取出信纸,展开信面将其细细看之。
见字如吾,那日借欠条一张,以此备其书本于月末待尔前来取之。不想数日皆过始终不见尔大驾,心之大泄方才不敢再期。但徒逢一日,某来此苑,其手执欠条前来取书。吾不愿却不该,某有欠条便该给之。以是书本及他,却不知如今书本及尔是否。
信之末尾落下阿雯二字。
“此某字代表的应该是谢聿安了。”应晚宜将信纸折合,笑着自嘲道:“什么都记着拿,唯独把欠条忘了带。”话下更是一通扶额。
回信刚看完,有一位丫鬟急匆匆赶来。她驻足于案前,欠身道:“主子。”
应晚宜将信嵌在一本书内,轻声道:“何事。”
丫鬟道:“李公公来了。”
不等她有甚反应,一旁的尤锦道:“李忠盛李公公?”
丫鬟侧目看她,道:“正是。”旋即垂首低眉,声音如蚊蝇,“婢子等实在开罪不起,怕给主子遭错。以是让李公公进了府,眼下已在正厅了。”
应晚宜柔声细语道:“做得好,李公公乃是伺候在皇上左右的内侍。眼下来府上定是奉了圣意,既是圣意又安敢怠慢于他,将其堵在门外呢。”
尤锦道:“却不知所为何事,方才派得李公公来府上。”
“去去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