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命赞歌(3/3)
“既然不是遗言，那可不可以之后再说，我怕——”
她怕再拖下去就真得会变成遗言。
“相信我。”
这三个字就像有种奇异的魔力，一下抚平了苏小叶焦急的情绪。
“好，我听！”
“就像有些事必须现在去做，有些话也必须现在说。”
“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苏小叶静静地听着，她心里却默默祈祷这个秘密不要和他的名字有关，因为少年此时说出来，就好像他马上要死了一样。
苏小叶原本不太明白，现在却懂了。
“我要说的这个秘密，就是每个人都有呼吸，都有心跳。”
苏小叶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瞪大了眼睛。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那不就是死人了吗！”
“对啦！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一半，世间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半，但他们却不懂另一半，所以秘密才成了秘密。”
苏小叶渐渐地被吸引住了。
“那另一半是什么？”
“另一半就是，人只要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动，就不会死去。”
苏小叶怔怔地看着他，山间没有人世的吵闹，所有的声音在这里都清晰可闻。
所以她能听到少年胸膛里那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可以听到那一次又一次拼命渴求氧气的喘息。
陈骁也在看着苏小叶。
自己已经教会了她生存的方法，教会了她杀人的方法，教她怎样找到去路与怎样找到来路，教会她如何奔跑，现在她可以堂堂正正地作为一个人活着了。
但这还不够，人生的苦难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坚强而轻易放过她。
她还要学会最后一课，那就是……
“不论到了什么样的境地，只要一息尚存，就不到放弃的时候。”
“人的一生，就是生命的赞歌，从出生开始的啼哭到少年时的欢笑，喜悦、悲伤、痛苦、激动、难忘、遗憾、憎恶、解脱，无数的相遇与离别，无数的安宁与悲怆，能哭的时候就大声哭泣，能笑的时候就大声欢笑，能活着的时候，就用尽全力地活下去，能死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赴死。”
“所以我不会死在这样无名的山涧里，就算要死，也是轰轰烈烈，唱出人生的最高潮！”
“才算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