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姜还是老的辣(2/3)
然后,晏殊坐回座位,看着富弼,问道:“彦国且将今日与国公所言所叙,一字不漏的说来……”
富弼点点头,一边回忆着,一边诉说着他今日在春坊的言行对答。
晏殊听着,神色渐渐肃穆,良久叹道:“真圣王也!”
一眼就看破了富弼图谋与企图,继而借力打力,把他也给拉下水。
这不是圣王,谁是圣王?
只是……
“我闻春坊之中,仅有皇城使刘永年及内殿崇班甘昭吉二人……”晏殊看着富弼,道:“这也未免太不慎重了……”
“彦国,你为右正言,又是国公钦点的‘铮臣’,为何不在此事之上发声?”
“难道要坐视如此圣王,为内臣、外戚所持?”晏殊质问着:“此岂台谏官所为?”
富弼于是吓得浑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
他此时方才惊觉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他是台谏官,又是那位国本曾经点名的‘铮臣’,两府大臣甚至官家都几次三番暗示他要多多亲近寿国公,可以随时入春坊觐见。
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让他富彦国,做寿国公身边的李沆(真宗即位前的太子宾客,实为帝师)、李迪(曾为资善堂侍讲,实则也是仁宗的老师)。
那么李沆和李迪当年是怎么对待真宗与当今官家的呢?
拾遗补缺,细查内外,有所疏漏,立刻弥补,做到使储君万无一失,令国本毫发无伤。
那他富弼现在做到了吗?
答案是根本没有!
他甚至到现在,都很少去想,自己能为寿国公做些什么!
毫无疑问,这是天大的罪过!
一旦被人抓住,他就是十张嘴巴都解释不清为什么会这样?!
富弼于是立刻告罪:“泰山大人教训的是,小婿委实犯下大罪了!”
“嗯……”晏殊满意的点点头:“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彦国明日就当立刻上书官家,请官家选清廉有名之文臣,入春坊为寿国公左右侍讲,以此督圣王之行,安朝野之心!”
这是必须做的!
可没有文官,再想和国初那样被太祖太宗动不动就措大措大的乱喊。
更没有文官想看到那些武臣和内臣骑到自己脑袋上扬武耀威了。
“那寿国公欲办小报之事……”富弼问道:“泰山以为,小婿该如何应对?”
“痴儿!”晏殊看着这个女婿,气的胡子都瞪了起来:“此事,汝就不该告诉我,更不该当着隐甫的面说!”
“我叫你读的《易经》白读了?”
富弼于是连忙脱帽谢罪:“小婿有罪,伏乞泰山教训!”
晏殊一说,以富弼的聪明才智,自然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又犯错了!
错在不该将寿国公私底下吩咐他的事情,告诉别人。
哪怕这个别人是他的岳父、连襟。
因为这种事情,休说岳父、连襟了,便是枕边人和亲儿子也不能说。
若君王没有点头,这种事情就应该带进坟墓里。
因为,孔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
于是,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
晏殊看着,却是更加恼火:“汝与吾告什么罪?”
“明日一早,汝去国公面前告罪,乞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