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仙法一样，天天睡。

一上炕，有没有电热毯都能睡着。

“那就好。要是以后我听到什么话，你没有说实话，你小心点。”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仿佛我就是一个内奸一样。

娘的，这小小的工作还有危险了？

我去，这又不是什么正式工，也不是什么铁饭碗，我还能放不下？再说，又不是和我发生的故事。

“我刚来半年你就回来了，别的我也不知道。以前是另一个矮矮的38岁的师傅带的我。”

他想了想，点点头。

看来，这里头有事。

过了两天，老太太做饭时问我：“你叔有没有问你别的话？”

“他问我有没有人说别的闲话，是那些关于我姨的闲话。”

“你是怎么说的？”

我看看老太太不像是开玩笑，正色回答：“我才来半年，每天就是睡觉和烙饼，别的不知道。”

“好，以后他再问，你就这样说。”

大约6天后，老板又问我：“你姨平时干啥？”

“烙饼，打麻将，做饭。”

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啊。

“你还算老实。”

其实，他也知道，他们俩口子都爱打麻将。

这个村子里的年轻人都爱打麻将。有没有工作，只要手里有钱，这麻将场上就下不来。

没办法，这儿的人不种地了，脱离了农业生产，精神空虚，就只能打麻将。

以前的工厂倒闭了，又不愿去外地赚那一个月1500元的工资，就只能这么混着。

感觉就和秋天的树叶了一样，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这儿的街头，个个喜欢做小生意。这小生意能赚钱。

卖豆腐脑，卖油条，卖蒸馍，卖米线，个个生意很火。

就连那卖凉皮的，天天变着花样将菜往碗底放。

这儿外来人口多，天天有人来。特别是逢集的时候，个个生意好。

懒的人，有集了摆摊，没集了休息。一般人，天天摆摊。有集了多做点，没集了少做点。

生意嘛，不能停。谁嫌赚的钱多？

有一个小夫妻两人，摆摊卖肉夹馍，脑袋不灵光，人都笑他们昂起头算半天的账。

那两个小傻瓜，只往少的算，不往多的算。岂不知人家就是这样才让生意火起来的。

他们两个，麻将场上算账，一个比一个精明。

后来，他们两个也成了老板娘和老板麻将桌上的牌友，一度让两人以为找到了人生挚友。

老板娘都开老板的玩笑，那个小个子媳妇一来，叫你一声哥哥，你浑身的骨头都是酥的，和过电了一样。

新买的炉子烧的旺。这种炉子可以烧蜂窝煤，也可以烧普通的煤。只是换一个中间的瓦片就成。

现在，烧的是普通的煤，房间热的像锅炉房。

炕上，老板娘和老板无聊看着租来的碟片，在精神的武侠电影里回味年轻时的岁月。

过了几天，他们的儿子放寒假了，接了过来。

“小良，走，给你取那一身定做的西服走。”

据说，这是他们对待工人的传统，明年接着来。

这身西服花了160元，我后来穿了10年还没有烂。

这定做的衣服就是结实，只是颜色越来越发白。灰色的西服，快穿成了白色。这衣服后来成了我外出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