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新学徒是个傻子(1/2)
怎么说呢?就是,他变好了,你还在原地踏步。我与表弟是小舅嘴里比较的对象。
你们一起来的,都在这造纸厂上班。你好好联系,人家把手机号都给你了,以后,有可能的话,还是出去吧。能不能给闫平说一下,去他们玻璃厂上班也不错。
对于小舅来说,他在这造纸厂上班,是颇为无奈的。
没办法,一年一年,就在这儿容身了。
我呢?
我可以有很多机会。小舅看我,就觉得我可以完成他未完成的梦。
走出去,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就好像地里的粮食一样,这块土质不好,长到别处看看。
“闫平出息了,有盼头了。”
用我们的话说,就是离开这造纸厂的人都好了,都有了自己的美好未来。
在我们普通人眼里:承认别人优秀,很正常。最常说的话就是,这娃运气好,瞎猫逮了个死老鼠。
当然,表弟的出息,在宿舍老田的嘴里:就是这闫平这娃,走路踩到狗屎了,走狗屎运了。
老田还不忘讥讽我一顿:“你看,小良,不是叔说你,同样是男子汉,你看,你表弟就比你有出息。人家赚大钱了,手机都买了。你呢?你连手机毛都没有。好好干,过年回家时买个新手机,这回家说女朋友就保险了。谁家女娃不想嫁个有钱的男娃?一看你腰里捌的手机,肯定就钱,就扑着来你家看日子,定亲。”
经老田这么一说,我的嘴角都上扬到耳朵根了。
这老田,把人骂了,还让你高高兴兴地受教,真是说话有一套。
我呢?这个夏天,吃了新鲜的西瓜,吃遍了周围的美食,什么鲜嫩的豆腐脑,多汁的肉夹馍,份量足的炒面,热的冒气的羊肉泡馍,仿佛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就像自己是一座活火山,失去了沸腾的热气,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火山。
表弟闫平,就是那个我暗自用来与我对比的人,他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能和他比什么?
他母亲是我二姨,他父亲比我父亲傻一点。我们都是同一个外婆,血脉方面没有谁强谁弱。
比胖吗?
我现在,瘦的就像麻杆,比宿舍的超峰胖一点。长期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上班,人也变得白净。
“这娃,一看都是一个小白脸。”宿舍老田这样评价我。
往往这时候,我一个白眼翻过来。
既然注定和他成不了朋友,那就当一个能说说话的陌生人吧。
每当这个时候,老田又丢过来一句话:“看,这一翻白眼更像了,像我们村的拴拴。我们村的那个瓜拴拴,就是天天要饭。真是一个瓜子娃,瓜二球。”
行了,不是我不懂他骂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懒的反驳。
在老田的话里,一直在打击我的自信,看到我吃饭,丢过来:你看,这瓜子娃,吃饭就爱吃好的。你看我,吃的是甜馒头,一顿饭5毛钱,你一顿饭就能花3元钱。你一顿吃我一天的饭,真是个败家玩意儿。都拉出来变成屎了,你吃这么贵干什么?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贯彻热行的。
不过,到了卫生纸车间接浆的那些工人手里,他就像一个虚设的堡垒一样。一碗炒面就搞定。别人请他吃炒面,吃肉夹馍,他照吃不误。
用炒面换一池2吨的纸浆,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我一度都怀疑,为了对付老田,是不是卫生纸车间有专门的拨款?人家工人不会用自己的钱来为车间办这么大的事件的。肥公损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