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

“不吃了，早上吃的太饱了。”

老田：“你们舅舅外甥，就没一个好人。早上这个在边上吃包子，那个在那边吃包子，都要人喂，给人夸地是不是？”

不说了，不说了，我上床睡觉。这天热了，要买台15元的风扇用了。

小舅也没有反驳老田。这老头在吃馒头蘸蒜。

有人选择下班洗衣服，有人睡一觉起来洗衣服。

我一般都是睡一觉起来洗衣服。

在这儿上班，常年不洗澡，就只能多换衣服。反正我们黄土高原上的人很少洗澡，也不感觉到埋汰。正常生活就是这样。缺水，便把生活活成了某种情况。

睡一觉起来洗衣服。

端出自己的洗脸盆。反正什么都往里面洗。上衣，内裤，袜子，都用洗衣粉搓。

打工嘛，就不要那么多讲究了。有些人买了两个盆子，一个洗脸，一个洗脚。我不讲究。大多数工人和我一样也不讲究。

万一哪天离职时，这些都是要扔的，不会给自己买太多的东西。

我们打工人，就像没有脚的鸟一样，注定一辈子都要飞翔。

身后，有父母，以后有老婆孩子要养。村子里，还是延续男人打工，女人过日子。

每年收麦子种麦子回家一次就行。

洗衣服，别人洗衣服是把衣服洗干净；我洗衣服，是把洗衣粉用了就行。

感觉自己洗过的衣服，特别是水果汁，或是别的印子洗完了还在衣服上面。

这样一想，就感觉自己做的许多事，没有尽全力，没有做到最好。

“你都不看后面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一看，是师傅刘爱玲。

“刚睡起来，没睡醒，没精神。再说，谁看背后？我背后又没长眼睛。”

“来，我给你洗衣服。你看你，一个白衬衫，洗的都成黄色的了。你看你平时的衣服，是不是也是这么搓一下就行了？我泡十五分钟，还要搓，直到搓干净才行。”

她怎么连我生活上的这事也要管？

烦！

“知道了，和个老妈子似的。”

她一听这话，轮了水珠过来。

“你们慢点，还有别人在这儿洗衣服。”边上有人说。

我看了看，将洗衣盆端下来。

将袜子什么洗了放在院子中的树上晒着。这些小东西不会被偷的，衣服上班时要拿到宿舍，有人偷。现在的人工资都低，小偷小摸的很正常。

“都怪他，找他。”

那人笑道：“知道你们两个玩。现在的年轻男女真是好啊。不像我们那时候，说个话都被别的指指点点。现在的人晚上在路边啃都没事。”

听了这话，我和刘爱玲相视一笑。

被人给挑明了。

快速地洗了衣服，各自端着盆子回宿舍。

就在我进门时，她在边上说：“一会儿在门口等我，我想晚上的啤酒现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