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有时还会落下东西。”

终于到了国道边上，我身上都出了汗水。

父亲静静的站着，这将近15斤的棉被，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肩膀上。

“你说你傻不傻？人家都没做棉被，你做这么新这么厚的棉被干嘛？有七八斤就够厚了，你还做的双人棉被，这有15斤，嗯，这么重你回家只能当褥子了，当褥子铺又有点小。你说这，大的用不了，小的也不够，大不大，小不小的，能有什么用？”

“那你回来就不背了，扔了算了。”

“我这败家子儿。这都是钱买的，你咋说这瓜话？”

唉，左也不对，右也不对，好吧，他都有理。

我没有言语，在父亲看来，能不花钱的就不花钱。这也是我们村整个农民生活水平一直上不去的原因，做什么事都不花钱，都不想花钱。走路，挑水，砍柴，这些都是这样过来的。

有时候，存的钱，人没了，钱还在，留给下一代花。

我真不知道，这些人存着这些钱做什么用。

唉，村里的人，以花钱为耻，以存钱为荣。在他们看来，生活就是没病没灾，健健康康地活着，不花钱地活着。也只是近几年，才有了打工的萌芽。以前，都不怎么打工的。

他们天天扛着锄头，将地边上的草挖的干干净净；净地里的草锄的干干净净；将山下泉子里的水挑的干干净净。近些年，除草剂的上兴起，大伙觉得那除草剂打了肯定会把麦苗打死。接受的人少，都不怎么想花钱。就是接自来水，也不怎么接受。当然了，这工程，接受了，不流水，也成了笑料。大伙照样在山下挑水。

当然了，慢慢地有钱了，都用架子车在水塔处拉水。

“爸，咱回去过年买些啥过年？”

“娃，年好过，日难过，少买些。吃的都是吃进肚子了，谁能看到？买不买都一样。”

我气鼓鼓地：“那我打工了一年，连个年都过不好吗？”

“你啊，咱家今天在砖房过年。光拉的煤都花了650元，炉子120元，还不算那小锅小灶。钱照不住花。再说，你这外债还没有还完。先把债还完了再说。”

这老父亲，想到这儿，再联想到他砍了苹果树，一点好心情就没有了，怎么能高兴起来？

这个家的外债要我一个人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