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朧夜没有碰过海市。

他甚至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來到魔界边境之后，暗夜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朧夜：“主人，我先去探探路，您跟在我身后就好。”

朧夜点点头。

暗夜便化作一道青光疾驰而去。

“师父，休息吧。”

朧夜替焱炎君取下背囊，拿出干粮递给他。

“你怎么不吃。”

海市摇摇头，说道：“不饿。”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嗓子坏掉了。

“你的喉咙怎么了？”

焱炎君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

她的眼眸乌黑明亮，里面映照着他的面容，但是她的目光并不聚焦，吃力的冷汗留了下来。

她说：“师父，这里魔气太甚，我不舒服。”

“没事，那我送你回修真界……”

没等他说完，海市就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巴：“师父，别担心，我没事。”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她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感受到自家师父的动作，海市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师父，你还记得那件事情吗？”海市问。

“哪件事？”

“我们一千八百年前的那场战争，灭了蓬莱岛，我全家被杀，仅和弟弟逃了出来。”

焱炎君皱了皱眉，说道：“你是说，当年那件事？”

海市点头，“嗯，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定要杀了他，替我报仇雪恨。”

她的话一落，周围的温度徒然降低。

“我知道你恨他，我也恨，我们一千多年来，无数次梦到他，每一次都梦见他将我们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痛苦。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现在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代掌门。”

“起码，我们不是还活着吗？”

海市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是啊，我还活着，我不用再忍受那些痛苦的回忆。但弟弟终究还是我的执念。”

她的眼眶慢慢变得酸涩。

“如果不是我，弟弟就不会死，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把他养育长大，我曾经答应过他，要保护他，陪伴他一辈子，可是现在……”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弟弟死了，我们再也不能永远在一起了。”

她哭得伤心欲绝，恸哭流涕。

“傻丫头。”

焱炎君叹了口气，将她抱进怀中，安慰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没关系，只要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