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飞蛾扑火，治病救人(1/2)
张角看着庄衍那如临大敌的姿态，宛如小孩恶作剧得逞一般笑了笑，自从黄巾起义爆发以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庄衍并非自己的亲传弟子，但这个脑袋有些愚笨的小弟子，无论是成长还是武艺都是在他一眼一眼中变大，甚至就是其腰间的那柄法剑都是他张角亲手赠与对方的。
对方又怎么能够隐瞒得过他呢，那个一心只想要自己夸赞的小弟子，是不会进行那步步为营之举的，更不要说能够统帅几万人之众。
就是几百人交给对方，庄衍也会弄得手忙脚乱一团糟的，所以你不是他，哪怕你们脸跟身躯一样，但那双眼睛欺骗不了我张角。
但可惜黄巾将灭，我张角大限将至，跟这个心机深沉步步为营的小辈结下一个善缘，算是他张角给追随自己的黄巾众留下一个未来看不见的礼物。
房间里忽闪忽灭的火光看不见庄衍的脸，那紧绷的背脊和下垂的手，都宣告着只要张角再作出任何一丝威胁他的动作，庄衍会毫不犹豫拔出腰间的法剑。
但最终庄衍还是强忍着悸动，露出迷茫无辜的眼神对张角道：“师傅说笑了，我就是太平道弟子庄衍啊！”
他有些后悔没有听军师荀攸的话了，带着典韦他们就敢深入虎穴，盛名之下无虚士，哪怕这张角虚弱得宛如风中残烛雨中孤灯，但在庄衍心中已然是对自己危险最大的第一人。
这么几个月以来，没有人知晓这件事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露出了破绽，要知道在来广宗的路上，庄衍对于脑海角落里面的记忆一遍又一遍揣摩学习，就是为了今天。
陈大牛太憨，或许他才来在山中那两天会有所破绽，但陈大牛必然不会察觉；至于军师荀攸，对方来黄巾之时，他已经完全融入进这个世界了。
张角的身躯缓缓下躺，庄衍的反应让他惊喜不愧是能够战胜汉庭之人，也让他对那看不清的未来生出一丁点希望。
“如此也好，你就是太平道弟子庄衍！那么徒儿，你告诉为师，这几个月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心知肚明的二人因为张角的让步，让房中紧张的氛围开始缓和，而一直紧绷的庄衍在心中也长舒了一口气。
如今的这个环境太被动了，他根本无法对张角下手，广宗城内的十五万黄巾，让张角只能够当着众人的面病逝，至于换其他任何一种死法，都会被这些信徒撕成碎片。
“战争、死亡还有一个正在崩塌的秩序。”
庄衍几乎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就回答了张角的问题，熟悉这段历史的他明白，汉末三国之乱自今年起，诸侯征战几十年，将会带来大大小小的战争以及遍地的死亡。
至于这个正在崩塌的秩序，会随着身处洛阳汉灵帝刘宏的死亡而快速崩塌，直至几十年后另外一个秩序的建立。
旧王朝的覆灭和新王朝的兴起，不过是几百年的又一个轮回罢了。
张角很满意这个答案，这个油尽灯枯的道士在这几年时间里，得到的也是这样一个答案，所以他想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那恢恢黄天，是所有平民百姓的一个黄粱美梦。
“贫道是一名汉家道士，可惜这一生碌碌无为，穷极一生仍是一事无成。”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张角话语跟忽闪忽灭的火光一般断断续续。
“身为一名汉家子弟，却亲自率领着汉家百姓，妄想打破这个腐朽的秩序，为不忠。”
“身为一名道士，却深陷红尘，违背师尊教诲，就连香火也会随着我的逝去而消亡，为不孝。”
“身为一名医者，却眼睁睁看着无数人在面前惨死，甚至亲手送无数人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