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久不见(2/2)
她开心,枫都城里起哄的人更开心。
如今想来,要是那会低调点就好了。
小铺开了许久的张,没迎来一单生意,这会来了个人,说要看看自己得了什么病,绛婳便同苏夫人道了声:“抱歉,失陪了,”就坐到自己小桌面前诊起了脉。
绛婳做事时格外认真,给苏夫人看得微一恍神,问凌林:“婳婳沉稳了不少,你们怎么教的?”
凌林道:“不用教,她自己悟的。”
苏夫人若有所思:“她还会医术?”
“皮毛皮毛。”凌林谦虚道,“她嫌做生意过于死板,自己找人找医书学的。”
苏夫人看绛婳把脉有模有样,说起症状来也头头是道,不禁感叹了一句:“我看婳婳这孩子挺不错,凌凌有没有想法跟我做亲家啊!”
凌林吓了一跳,绛婳也跟着吓了一跳,指尖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绛婳思绪飘了远,苏夫人家的公子苏译,算起来还是她的青梅竹马,两人自小就玩在一块,苏译陪她疯,陪她闹,但更多的时候是站在一旁看着闹腾的她笑。
早在她离开枫都前几年,苏译就离开了枫都,说是秘密行程,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到如今绛婳对他的印象已是模糊,只依稀记得那年春杨柳树下的翩翩少年郞。
“别愣着呀,”苏夫人拍了一下凌林的肩,又笑眯眯地看向绛婳,“婳婳,我记得你们以前一直玩在一块的,你对我们家苏译还有印象吗?”
绛婳不想扫了苏夫人的兴,就回了个:“有。”
苏夫人喜笑颜开:“有就好,他近来回枫都了,来了就不走了,改天你们要不要约出来见个面?”
绛婳面露难色。
苏夫人看出来了,又道:“哎呀,是伯母考虑不周,婳婳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缘分这种东西得你们自己定,伯母就不掺和了。”
绛婳是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了,还是她娘出来打了圆场,拉着苏夫人去挑了块喜欢的帕子,硬说要送给苏夫人。
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对着病人道:“你近来头晕胀痛,口干口苦,失眠多梦等症状是由肝火旺盛引起的,到药铺抓些龙胆草、黄芩、栀子、泽泻、柴胡回去熬成汤,喝一段时间能有效改善,要是到时候还有问题你就再来找我,不收银子的。”
病人连连道谢,就是表情稍微有些怪异,绛婳只道年轻小伙不爱惜身体,长期熬夜下去,二十岁看起来都得像四十。
这位年轻小伙在绛婳目光所及之处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一脱离街道立马就精神了,穿过七拐八拐的另一条街,少年闪身钻进了禁军营。
正午时,凌林和苏夫人还在聊,好似要把那段分离的时光补回来,聊得忘乎所以,废寝忘食,直到铺子前投下一大片阴影,随之而来的一声:“母亲,该回去吃饭了。”时,两人才将将住了口。
来人正是苏夫人那年少成名的儿子苏译。
他穿了件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的圆领袍,配了条白玉琉璃云纹样式的宫绦,斯斯文文,有名家公子之风。
长发高束,干净利落。
“凌伯母好,”他向凌林拱手点头,然后看向绛婳,“好久不见。”
淡淡的如春风拂过耳畔,他们都知道这四个字的意义,于他们而言,太过于深重。
绛婳:“好久不见。”